2012年6月12日 星期二

wrong timing? wrong one?


如果兩個人沒有走在一起,第一次的錯過,可以說是wrong timing。第二次的錯過,抱歉,這人就是wrong one

Mark
Tracy,從外人眼中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兩個人的教育、家庭和宗教背景相若,性格都活潑好動,二人都是由基層慢慢敖出頭的專業人士。愛呷紅酒、愛旅行外型相襯,就像是電影橋段的男女主角。

MarkTracy似乎都明白到對方彷如同類,亦explore過走在一起的可能性。二人曾在浪漫的場景一起遊樂,清晨時共吃早餐。故事的情節,理應是二人發展成一對佳偶,可惜卻食了白果,沒有下聞。

Tracy
說,他們是wrong timing。我問:是男孩子不available? 不是。是他仍有心結? 不是。是性格不合?不是。應該不是同姓戀吧? 不是。Tracy重申,他們有feel,只是wrong timing

這狐疑只好留在我心裡。

直至這陣子,Mark結識了新的女朋友,並且在Facebook公開了他們甜密戀情。女孩子不及Tracy美,也不及她charming,看來就是一個平凡女孩。

Tracy當然亦「被知悉」Mark的最新status。問她,Tracy嘆了一聲,說:「都是wrong timing…Huh? Tracy續說:「後來他有feel時,我又拍了拖。到我一個人時,他又不知道,於是就和另一個女孩子。」.

好吧,還是請她喝杯冷水。第二次的錯過不會再是wrong timing,實情是wrong one你並不是他的Ms. Right

旁人覺得你倆相襯,不等於他就一定會喜歡了。事實證明,Mark喜歡了一個與他不是同類的人。你以為你們一起去經歷和面對挑戰,他更愛有個人讓他安靜。你以為你倆把酒談心,他其實喜歡在他醉酒時,幫忙照顧的小女人。你以為你們外型相襯,他更愛一個不出眾的人,好讓他永遠處於上風

大部分smart的女人,都愛smart的男人。但smart的男人,不一定愛smart的女人。老掉的道理,還是硬道理--再smart的女人,是在適當的時候,要懂得不smart...Tracy一言不發。太真實的現實,總會令人有點不安。

我鼓勵道,沒有和wrong one開始,起碼沒有讓wrong matter發生。Tracy一言不發,一口喝乾了手中的紅酒。

冷水與紅酒,聰明的女人,還是選擇了後者。




專業


「戀做野」是我新增的題目欄。在職場打滾至今,一個大城市的小公關,親身經歷、同時也聽過無數有趣、沒趣;有甜、有辣的故事;遇過悍婦、又遇過善良同事是時候,讓這版誕生。有時候,多個角度,又或者換個角度,打工仔自有意思的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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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由過去賦予尊重的情感(因為多數要考取某些資格),已「進化」成為一個不能表達自身意思的詞語。consultant也好、XX從業員也好,什麼字頭都愛冠以「專業」在前,就等於「加增」了工作能力。這種Title和能力的 “inflation”,其實蠻好笑。

近日攝影師D先生正準備舉辦一個攝影師,讓我重新檢示和欣賞「專業」。早年前,我有份參與和統籌一本非牟利的書籍出版。D先生主動擔任義務攝影師,夥拍一個撰文者,共同探訪一些來自社區的長者,為他們拍攝照片,並寫下屬於這些長者獨特的人生故事。計劃的原意,一方面透過長者重新敍述自己一生,從而讓他們重拾對生命的肯定。而上一代的故事,正正就是今日社會的過去和歷史,應該好好記錄下來。

攝影師D被安排探訪一個在梅窩賣山水豆腐花的莫伯伯。那一輯相拍得很美,天然的光線,配合伯伯樸實臉容,配上沒加修飾的工場,每個做豆腐花的工序都拍下來,卻充滿藝術性和美感。後來書出版了,無論是故事、是照片,,都得到很多讚賞。

大家都認為計劃已完圓滿完成,有個美麗的結局。

等等,讓我們作一個反問。當你今日在別人身上取得你某種工作滿足或者提升後(在此先假設是善意的),一年、兩年、三年你會再想起這個人嗎?

攝影師D今次的攝影展,不是一般人常說的技術、證書、甚或是滿足和尊榮。這個行動,就是為了記念這位已病逝一年的伯伯,用照片回顧他的故事-有關山水豆腐花、山水、傳統技藝,以至香港獨居長者的情況。
                                  
時間往往是最狠的考驗。攝影師D在拍攝一輯照片的三、四年後,仍然和當中被攝者擁有著連繫,才知悉他的過身。被攝者不是大官貴人,只是一個平凡伯伯。攝影師D的專業,是由工作連結而來的關心和尊重。

正如很多家長都愛帶子女當義工,即使我們不盤算取得一張義工證明書,但「one-off」背後,有多少人仍然願意承載著經歷時間的關心?

當我們自以為成為「專業」家長的時候,又或許,就是離「專業」更加遠?





2012年5月22日 星期二

太dark!



Tim Burton Johnny Depp 這樣夢幻組合,是他們態度變了,還是我變態了?Dark Shadows 令我這個粉絲失望了。

Tim Burton
Johhny Depp 走在一起,除了看他們的怪雞和慌誕,也看角色中的立體呈現,真實和幻想的演繹,令人心癢和共鳴。今次的Johnny Depp演繹的 Barnabas Collins,因為受到一個女巫的詛咒而變成吸血彊屍。被封鎖200年後走入70年代的世界。Johnny 飾演一個多情種,又因為父親一句"家庭是最重要的"教導,因而回到他後代家中生活。故事發生在相距200年的世界,自然產生預計的笑料,只是

Tim Burton Johhny Depp的吸引,是他們在描繪壞的、外貌討厭的人的背後,隱藏著憐憫和善良,例如怪誕城之夜的Jack,或者早期的Scissor Man,因為某些經歷甚至乎陰暗面,令到他們搗蛋、做壞事。Jack綁架了聖誕老人,要將萬聖節取代聖誕節(雖然還是美化了萬聖節),但最後Jack沒殺聖誕老人,老人也回歸了。

Dark Shadows卻透過萬人迷Johnny Depp,將殺人吸血的事情「童話化、淒美化」,吸血續命「逼不得以」,他被女巫害嘛,也是無辜的。Barnabas Collins可憐巴巴地說:「我每殺一個人,我身上都會失去一些東西。」看得令人同情。等等,這一套意識形態,殺人者是受害者,似乎顛乎了一點?

最可怕的不是血淋淋的場景,而是鏡頭在數秒之後,Johnny Depp滿口滿臉的鮮血已被清潔乾淨,又再「官仔骨骨」,快得令人立刻忘記他的惡化。電影中個個女孩被迷倒,我們這等觀眾,又何嚐不是?

電影中的女巫,愛極Johnny Depp,由於得不到他而下了詛咒。Johnny Depp飾的Barnabas Collins說:「我也曾想過愛你,但你不是愛我,你只是想擁有我。」好有氣派。但鏡頭一轉,他愛的凡人,由於明白不能與疆屍天長地久,只好跳崖尋死。Johnny Depp在臨危一刻,咬了她一口,讓她成為疆屍。

兩者相悅就可以將對方擁有?戲中前部分,不是花了很多時間,去描繪Johnny Depp如何做疆屍如何痛苦、如何身不由己、花盡心思想做回凡人。但為什麼他又要將愛的人變成他的「擁有品」,故事終結很淒美啊,女主角沒死了,成為美麗的女屍,在男主角懷抱中「甦醒」過來….

從前愛Tim Burton Johhny Depp,是因為愛他們夠灰色,再恐怖也帶著幽默和良善。今趟的Dark Shadows卻倒轉了,明明是黑的,卻被粉飾成白了。

想起教看電影的老師說,越看得令人舒服的電影,其實越「恐怖」,當中的意識形態正正無形地建構起來….







2012年5月20日 星期日

靈感和幸福

昨夜來了一個惡夢。最可怕的,在夢中意識到「我在發夢」,卻不夠力氣將自己弄醒,只能在夢中的可惡場景中受敖。直到天明。

睡醒的時候,特別辛苦。


或許這就是生活,雖然理性明白到身處的不安和愁悶,其實沒有真實和存在憑證,只是來自內心一種莫明(或者知曉)的恐懼。

內心相告,我已進入了那種迷糊、不安、灰白、敏感、細膩...的狀態。以簡單詞語來說,這是「靈感」的時候。以自我明白來說,這是「不幸福」的時候。

其實蠻討厭這種對立的狀態關係,為什麼在感到有點幸福時,看到事物特別美好,待人也特別友善,然後發現寫不到隻字片語。


近日的狀態,從樂觀角度看,蠻好。就這麼的時候,
心和文字...
      想像與場景...
  情感和觸動...
忽然間連成得十分接近。

默默告訴自己,當幸福的時候,一定要寫一個關於幸福的劇本。

一定要。









2012年4月2日 星期一

「看」《Hugo》的視覺享受之外


Hugo(雨果的巴黎奇幻歷險3D),獲Oscar 2012共五個獎項,包括Art Direction, Visual Effects, Cinematography, Sound mixing. Sound editing。全部都是關於美學的殊榮,其中CinematographyVisual Effects更是有關影像的專業獎項。
  
身邊朋友推介這套電影,通常聽到的是「好靚,真係好靚」。「怎樣靚?」朋友說:「這不單是3D,各樣都好靚,靚到如真的一樣。」

Visual Effects追求的是科技和視覺觀能的享受,而我則對Cinematography有點期望,在鏡頭拍攝而來的影像,是一種怎樣的文化呈現。

電影開首是一個巴黎全貌的遠鏡,以主觀鏡拍攝,彷彿是一隻飛快小鳥,帶著觀眾的眼目(gaze),由遠至近穿過街道小屋,在火車站內穿梭,最後在一個巨型時鐘的數字中定格。數字後面有一對小眼睛在看世界,那就是著主角小男孩Hugo

每一個定格都是很有美感的圖畫,例如火車站的人來人往的影像、以至大鐘內的一層又一層的複雜裝置。加上3D的效果,飛快的影像,令觀眾目不睱給,讚嘆「好看」。

這種美學的極至,正正和電影中的一個黑白影像-主角Hugo修好的機械人所畫出了A Trip To the Moon的圖像,產生了微妙及強烈的對比。這幅看來簡單的圖像,其實是一個很重要的法國電影人George Méliès1902年編、導及監製的電影作品。

失去父親的小男孩Hugo,一直努力修理父親留下給他的機械人。當修好過後,他按著機械人的訊息-A Trip To the Moon的劇照,一步一步探索,並發現了玩具舖的老人家George Méliès,原來曾經是紅極一時的電影製作人,卻因戰爭而被世人所遺忘

 後來Hugo幾經辛苦,為老人家George Méliès尋回早些銷毁和失去的作品,修理(fix)和拆解了他的心結。

色彩與黑白;複雜和簡單;層次與線條;3D與平面;對比的影像,將我們的思想帶到另一個領域。而《Hugo》這套戲,正正也運用了adaption,將大量從前的電影片段和影像,包括A Trip To the Moon,在戲中改編及再呈現。將1902年和2012年電影,相距逾100年的歷史和文化,透過影像連在一起。

我又喜歡在影像中尋找文本、符號、以至意識形態。

先說文本。我喜歡Hugo與機械人的連繫。Hugo的父親是一個鐘錶匠。兩父子一起時,總愛修理一個在博物館被棄置的機械人,後來父親因而意外死了。Hugo繼續一個人默默修理著。

一件看來沒用的物件(機械人)甚至乎廢物,卻因為載著親人的情感而變得珍貴。文本很有心思,將一個trick(哄騙/惡作劇),經過主角的情感投射、付出和交流,竟然成為了一個treat

我相信,在每一個人的生命中,都曾經出現過很多看來明明是tricks的人、事或物,只是我們沒有fix(戲中常說一個字),或甚抹去了情感,令這些tricks最終沒有成為treatsTrick or treat,或許只是一線之差。

也欣賞演繹老人家George Méliès的性格描述。一個曾經紅極一時的電影人,在老年的時候,只能夠與舊玩具為伍,寂寞得只有蒼蠅飛過。他亦甚為懼怕面對從前,將記憶封鎖成為一個黑盒。是對,很多時我們太愛將自己「封印」於某種心結,別說解開,也不能提及。而這些東西,往往形成了對自己的傷害

電影承載著很多不同的符號,文本、音樂、影像、對白、背景,而戲名很多時某些解讀。所以對於電影名稱叫作《Hugo》,我期望有所意思的(但暫時還解不通)。但如果說,這只是用主角的名字做戲名,我倒有點失望。畢竟,此戲不只單單靠美來吸引觀眾的


2012年4月1日 星期日

夜. 留聲


今周課堂說image and text。十分喜歡影像與文字的結合。影像的震撼,除了美學外,創作人(攝影師、畫家..)如何透過平面,呈現著他們背後的歷史、經濟及文化等,彷彿帶我們進入另一個領域和空間。不少時候,一個影像勝千言萬語。

但我又喜歡文字。喜歡它承載著的想像,甚至準確地反映著某些難以形容的情感和狀態。例如近日熱賣電影[春嬌與志明],其中最吸引的對白:「我一直想逃避張志明,點知最後我變左另一個張志明」。一句聽來簡單的句子,卻勾劃出人與人之間的矛盾和糾纏,可見文字那種投射出來的張力。

想起去年自己編導的作品[夜. 留聲]。2011年2月,黑盒劇場。這作品是我離開劇場多年後「重生」的第一個作品。雖然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卻積存了我一直想說的故事和影像。重post這作品的宣傳片(我蠻喜歡這片段,文字、影像和音樂,已概括了 [夜. 留聲]想說的一些事情),與大家分享關於我、關於我看世界的感受。歡迎指教 :)



2012年3月23日 星期五

《Hamlet b.》後感


上周六看《Hamlet b.》;周日連踩欣賞兩場《星夢塵縁》及《心洞》演出。今周看了《搬遷單位》(來自社區婦女的人生故事歷程)及《談談情. 跳跳橋》忽然心虛!我這種劇場狂熱,是不是《Hamlet b.》一劇中,諷刺那些追趕文化消費的觀眾?

Hamlet b.》運用及改編來自莎士比亞經典文本《Hamlet》(哈姆雷特,又名王子復仇記),以及德國劇作家Heiner Muller的《Hamlet Machine》,成為故事的骨幹,將《Hamlet Mahchine》打造成2012年大中華版的文化消費品。故事穿插著一幕幕當代消費生活的片段。以及Hamlet (哈姆雷特) Ophelia,因消費與藝術而邂逅。幾經波折,Ophelia與已為偶像的Hamle相戀,愛情故事成為終極消費品而作結。

Hamlet b.》是與觀眾一起就文化消費進行反思過程。正如導演所說:「文化產業化,能否提升社會大眾的生活質素?文化消費,到底是出路,還是一條不歸路?」

很喜歡其中一個片段,企業老闆直言什麼也可以打造成品牌,包括憤怒。原著《Hamlet》的哈姆雷特本是一個快樂王子,卻經歷了父親被殺害、母親改嫁、王位被奪等等的衝擊,因而產生了一種無不尋常的心靈憤怒,並且要為父報仇。這種經典,在《Hamlet b.》中的Hamlet Machine再呈現,無論是憤怒、機械裡的人性,都成為文化消費的產物。

Hamlet》中的哈姆雷特,他的經典獨白是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the question(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Hamlet b.》則改編這種狀態,與當代的消費主義呈現對比,To buy, or not to buy: that is NOT the question!

不能否認,我們的劇場已成為一種文化消費品,這種主流實在令所有人沒法抵擋。女主角義無反顧地追趕前往「大西北」劇院,雖然背後潛藏著她的「super objective(追尋她喜歡的Hamlet),但那種瘋狂式的文化消費,不就是當下的現實?

究竟劇場呈現的是現實、想像、或是現實中的想像、想像中的現實?欣賞《Hamlet b.》的地方,是它呈現了一些現實與想像之間的陳述,容讓與觀眾對話和空間。例如,主角Hamlet 四處巡迴演出時,世界各地每一個演出場地,似乎已無分別,究竟身處何方,他根本無法界定。當我們在一個又一個大型shopping mall遊走的時候,品牌店舖都盡相同,我也試過在一剎那間,不曉得自己在哪個「場」。看來很想像?還是很真實?
 
《星夢塵縁》及《心洞》全場爆滿。前者是明星級組合,有資深歌星、演員;最紅的編劇、音樂創作人等,後者有金牌演員、著名的改編劇本。那日在劇院,觀眾擠得滿滿的,大家都興致勃勃地欣賞演出。燈光熄下,台上熟練地唸台詞、cue light, sound;台下亦在欣賞他們期待的娛樂。

你演出,我在看。明買明賣。清楚的合約關係,有何不妥呢?

在這個層面上,我不反對。常說,藝團為要迎合觀眾,於是將藝術演出調整到某一種「市場化」的comfort zone,例如內容搞笑、少少咸濕、又或者明星效應等,才能保著票房、保著觀眾。

我反而想說的,是一種互動劇場與觀眾的互動。誰說觀眾一定要看得「舒服」?如果劇場能與觀眾的生命connect,為什麼一定抗拒?作為劇場觀眾已經很多年,我也有一些有趣的觀察與回應

一張票大概約要二百元。如果有星級人員坐陣,就要三、四百元「起錶」。花得起,是希望看人--欣賞演出,還是被人看被視為一種較高等的形象?不能否認的是,文化消費是一種「中產」活動,但我們暫且不去挑戰他們的動機。

觀眾的選擇準則:(一)「好」的主辦單位。例如香港藝術節的節目,即使早一年賣票,已經賣到約七成的票。既然有好的主辦單位,他們就會放心進入劇場。

(二)著名的導演、著名的演員、著名的劇本。也是品牌效應。我知道,身邊的觀眾朋友,有時候其實蠻謙卑的。他們說,就是不懂選,所以選些有口碑的,也就不會「差得那裡」。

  • 由藝術節委約的《野豬》或許值得參考。在品牌單位和星級效應的前置下,旋即成為觀眾「熱捧」演出,連我這觀眾中堅份子,也買不到門票。《野豬》,講述一個的失落的現代都市寓言,帶領觀眾走進都市人的內心世界。單單看故事的描述,有理由相信,它不是衝著觀眾的口味和期待。(起碼聽來不是搞笑或者咸濕吧)記得有老師曾說過,當你越紅越有影響力的時候,你就有資格和本錢去呈現更加真實和有「良心」的演出。


(三)好些觀眾也愛選擇。他們會仔細閱讀有關該作品的介紹,才決定是否買票進場。所以有時候,宣傳品如何吸引觀眾,其實重要的。

  • 我看那場的《Hamlet b.》,未有full house,周日下午還有票可賣。朝樂觀的方向看,既然《Hamlet b.》要談消費主義、談品牌。我們倒不如「玩盡啲」,將演出打出一個《Hamlet Machine》品牌,由選擇是否看這個節目開始,就進入了劇場中想討論的迷思。最極端的說法,例如:

    前進進跳出小劇場,衝擊全球消費文化
          vs
    一個女人購物狂,邂逅劇場上的藝術王子。他們相愛,不相見,一個發生在身
    邊的摘星故事,從文化消費開始

問過觀眾朋友(女性),她不知什麼是Hamlet b.,但說看後者的宣傳,會買票。任何事情都可以發掘其可能性。要對話,我們先與讓觀眾進場。進過來後,才可一起發掘劇場的魅力!



2012年3月16日 星期五

給未來孩子的一封信


孩子: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讓我先給你一個擁抱。

年輕時,從來沒有想過生孩子、當媽媽。我第一次想到「媽媽」這個身份,是在2011年的夏天。

那年,我探訪定居美國多年的哥哥,看著他兩個小孩子,有時快樂地奔跑,有時盡情地放哭,是一種很親近的感受。有一次,小男孩因胡亂旋轉而撞到牆時,他哭著走到我身邊,我本能地緊緊擁抱他。一剎那,身體與身體觸碰之間溫度,竟然連接起一種我從未感受過的情感。暗自對自己說:「將來也要用擁抱來保護我的孩子」。

微妙的由身體延伸至內心的變化,引起我思考懷有孩子的可能性。

媽媽喜歡劇場。因為在劇場上,可以經歷到不同的戲劇人生,而且透過欣賞和詮釋整個演出的符號,真實地和自己對話。爸爸、你與我連繫的生命,就是彼此的演員和觀眾,在任何空間和時間,共同參與屬於我們的舞台,探究這個世界。

每一個孩子的成長過程,應該都是獨特的框架。只是,這看似理所當然的「道理」,其實也不必然。我們生活的社會,是一種集體意識(collective ideology),大家追尋著安全的生活劇本,為求安全,於是做著大部分人都會做的事情,成為「many people」的一份子。我們的劇場,會不會變成一式一樣?

當你還在學習用雙腳貼近在地的時候,我會否跟著其他媽媽一樣?趕著「訓練」你面試和學習,跟著別的孩子玩play group,學習相同的語言媽媽不是一個聰明的人,為怕遺忘了與你最重要的生命連繫,所以給你寫上這封信。

與身體的連繫

我們的連接由懷胎十月開始。經歷生育這個過程,應該是我人生中與身體和你,最深刻和赤裸的連接。

在寫這封信的期間,我鼓起勇氣在youtube 了解生孩子的過程,包括開刀或自然分娩。第一個看到的片段,是剖腹生子。五分鐘的片段,看刀在肚皮劃開,血不停在流,這是我從來沒有想像過的影像,原來我與身體實在太陌生,血每日在我身體流動,但我卻沒有了解過它。我看短片時甚至有點窒息的感覺。

Youtube
沒有完整的自然分娩過程,大部分都是媽媽生產時痛楚表情的影像。常說自然生產是十分痛的過程。於是與Karen媽媽對話,了解她和身體的關係。Karen說,生她的孩子-小莎莉時,最難捱就是陣痛,她就持續陣痛了九個小時。那是怎樣的痛?Karen形容:「的確好痛。不單是肚子,就連大腿、腰部範圍也痛,比起腸胃不適那種絞肚痛更辛苦。痛得令人失去理智

我撫摸著自己的肚皮,透過聆聽別人的經驗,開始打開身體的想像空間,我將曾經最痛的胃抽筋經歷作出聯想,並感應所謂由陣痛而來的感覺。身體的確不自覺地作出了某種不安、恐懼的反應。然後,我將這種感覺的時間拉長,一分鐘、兩分鐘,然後是一小時、兩小時九小時似乎感受到痛楚….

只有經歷過這種痛才算是一個母親!Karen自豪地說。看著她流露的滿足,我帶點好奇地不明白。畢竟,真正地面對時,或許我才懂得。

孩子,請相信媽媽,如果我真的把你帶來這世界,我必定鼓起了生命中最大的勇氣,與身體作出最強烈的對話。這是我們接軌的開始,然後以擁抱繼續承接這個劇場。

與語言的連繫

除身體外,我們還有聲音和語言。當還是嬰孩時,沒有語言,就是透過身體、動作以至聲音,告訴世界我們的需要和情感。隨著長大,語言亦是一個重要連接。

這一代的父母都很「一樣」,都需要思考這個問題:用母語或是雙語與孩子溝通? Karen修讀了很多關於「成功父母」的課程,包括如何栽培「醒目、自信、獨立」的孩子、有效管教法等。

Karen總結多方的學習,並決定用中文和英文與小莎莉溝通,因為小孩子在三歲之前,能夠直接地接收大量的知識,學習能力更勝成年人,所以趁著這個機會,將語言的能力,傳給她的孩子。「Do you want some water? 你要渴水嗎?」才一步的小女孩點點頭,Karen滿意地著傭人拿水來。

我問:「在你小時候,你父母用英文教導?」Karen自豪地說沒有,她的英語能力好,是由她從小多看英文書開始。

「既然你從小沒有英語訓練,英文也可以這麼好。為何在你孩子這麼小時,就用英文溝通?」我好奇地了解Karen對孩子的教育理念。

Karen循循善誘地說:「每一個人都這樣做。小莎莉有好的英文,才能通過入學面試,進到較好的學校。你不要挑戰追問,好學校是不是對助孩子成長?你會讓孩子進入好或是不太好的學校?誰人想孩子較別人遜?」明白Karen的意思,只是,什麼才算優勝,什麼才算遜?

嚐試用另一個角度提問:「你希望小莎莉喜歡英文嗎?」Karen猛力點點頭。

「如果小莎莉喜歡英文,繼而熱愛英文,長大入讀大學時,希望修讀英國文學。好不好?」

「不好。懂英文是生活的本能,正如你懂得吃,莫非當個小廚師?再好的英文,還不是當老師、編輯、翻譯?」還來不及反問,Karen作出了她的結論:「針唔拮到肉唔知痛!時代已經不同。當你有孩子的時候,你就會明白當媽媽的擔憂,然後與我一樣,做著人人一樣的事情。」

真的要這樣?只好反問自己。無論是我小時候,或甚是現在、以至在你的時代,小孩子都被安排學一點的東西,彈琴也好;跳舞也好,要有「一技旁身」。原來,我們從小就「被投資」及學習自我保值。如果說藝術與商品的角力,那麼,人又是不是被當作商品看?

我狐疑著,我們讓孩子學習英文,而且要達到某種要求和水平。同時,卻又不能讓孩子愛上所學習的東西,成為他們追尋生命的方向。這種矛盾的思維,似乎不只在這個世代發生。語言和文字,因此成了商品的延伸?思考著這個迷思。除了身體的親近,我仍然相信,語言和文字,承載著我們很深厚的歷史和文化背景,而不是一個「衍生」工具。

孩子,請容許我用自己源頭的母語和你連繫,與你真實地溝通。因為母語,就是一種自己不能分割的文化。語言和文字,除了是一種生活的工具,應該有能力承載著更加多的意義。就如這封信,文字就是一種最直接的交流。

在劇場上,雖然很多時候,語言/文本主導了「舞台」的舖排,甚至乎成為故事的本身(story-telling itself),然後再與獨立運作的佈景、音響、燈光等結合,就是「一台戲」。如果我們只能用文字和說話,就代表了我們生命的整體,的確很狹窄,所以身體如擁抱的接觸,亦很重要。

另一方面,我們學習不被語言單一地主導,同時,卻可以讓自己進入語言和文字,引領我們進入想像的空間。

與空間和想像的連繫

在我們生命的劇場上,是一個由不同感觀而形成的欣賞過程。我們是彼此的演員和觀眾。眼能看見場景和事物,耳能聽見聲音和旋律,能閱讀文本和語言,內心能感受環境及氣氛等等。更精彩的事情,或許不在真實空間中發生,而是在想像中呈現。

Ada是一個四歲哥哥的媽媽。Ada「深信科技可以改變生活和命運」,因此讓孩子從小就接觸和各類型的科技產品。孩子所認識的世界,是透過智能電話瑩光幕上的識字遊戲開始的。兒歌也不再是來自母親微哼,而是來自程式。無論是音量、影像、以至快慢,全都由一隻小指頭控制了。

我問小男孩:「小鳥在哪兒?」他說:「在天空。」他的眼目沒有望天,卻叮著智能電話的遊戲。那麼,「魚兒在哪?」他說:「在魚缸裡。」Ada樂透了:「你看他的知識多豐富!」怎麼海和魚缸,變成了可以對等的東西?

我問:「世界不就濃縮成一個平面?」

Ada卻持有另一種信念:「正正因為這個平面,可以引領出更加無限的空間和想像。我們沒有時間帶孩子看海、看星,這個平面做到了。你不會帶孩子到沙漠或者外太空,但這些科技卻做到了。」
 
我說:「平面的空間並不真實。」她反問:「想像的空間也不真實吧。」

這令我想起劇場近年喜愛使用的影像(projection),尤其是天空。鮮藍彩調配上朵朵白雲,在密黑的劇場裡,影像投射在平幕,又或甚各類型立體的道具上,美崙美奐,將觀眾置入那一種境界的想像。

我曾經問過:「在「四面牆」的劇場透過影像再次呈現的天空,是有什麼特別的意思?或是它是「罐頭」影像,只用作構成美麗視覺的部分?」

孩子,我們的天空,是抬頭能望見的真實。無論是想像模仿生活,又或者想像來自生活。我們的想像,應該有無限的可能。我們看著天空,可以打開自己懷抱和想像;而不用看著平面,又或者正規化的舞台,想像天空。

所以,在我們的劇場上,在某年的仲夏,我會與你到內地的小鄉村做義工,一起探索不同的空間和想像。

我們用雙腳感受一片泥黃的路;用眼睛感受田野;呼吸不是城市的空氣;吃著不可口的粗飯黑夜不是將燈關上的舞台,而是沒有燈光的夜空。在經歷著真實空間的過程,打開心性的想像。

與情感的連繫

你或許會奇怪,為何媽媽會這樣做。因為這是媽媽生命時間和空間中重要的一點,所以邀請你進入我的記憶和再現(representation),分享它究竟如何影響我回應世界和事物的看法。例如,媽媽不會吃剩飯餸,就是因為與穿不暖,吃不飽的人相處過。希望有一天,你也讓我進入你的觸碰點,發掘彼此情感的連繫。

媽媽很率性,喜歡大笑,亦喜歡流淚。因為媽媽相信,能夠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情感,生命才活得真實。

曾經有這個經驗。我透過智能手機的即時對話程式,和一個小孩子有長期病患的媽媽Jenny聊天。在對話程式上,她說擔心孩子因病不能上學,我鼓勵道:「我一直為你而祝福。」她回應:「我知道。」然後繼續快速地聊上另一些內容。

我感覺到有點不安。為好朋友守候和祝福,是一件很沉重的情感。但資訊之快速,令我們失去了慢讀的能力(slow reading),情感是一樣不能與資訊同步的東西,而且更因為資訊太快而隨之消失。兩句對話,究竟能夠承載到多少的觸碰?
 
你成長的環境和社會,那時的科技及資訊只會更快速、更複雜。你的劇場會有無數及快速的事物發生,就仿如一個舞台,每一個角度,以至看不到的氣氛、時空及想像,都有不同的符號;而當中必然有演員和觀眾,進進出出。

如果你願意,注目的不是急速、以至沒有情感的科技交流,而打開自己的心懷,細心地感受每一種事物的可能性。他們可能會與你構成某種的互動,以至情感的觸碰。

作為媽媽,我不希望能夠為你提供一個劇本,而且一起探寫獨特的軌跡和世界。與別人是否一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如何誠實和認真地面對生命的劇場。

與你共同成長。互勉之。

媽媽
201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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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語解讀:
本文章源於一個簡單的生活提醒。隨著社會天天的變,我們觀察到,家長們因為要「保護」小孩子,開始將圍繞小孩子世界的事物,去除所有潛在的傷害。於是乎,小孩子的雙腳,踏著的硬地已變為軟墊;雙腳總是穿上鞋子,加上城市變化,似乎已很難赤腳踏在草地上。身體開始和外在世界分割

我們將生命延伸至下一代,走在當下,究竟是怎樣一回事?作為父母親,是如何與他們成長?當整個社會被形容充斥著「怪獸家長」時,我們能否倚靠著一丁點正在學習的獨立思考能力,提出切身的關注?

這篇「給未來孩子的一封信」的文章,是以第一身的身份,透過劇場和文化的學習、重組筆者個人的經驗及記憶,並訪問數位被視為「怪獸」媽媽對養育下一代的「方法」及看法,以一個文本故事,從而反思我們與下一代,可以有怎麼不一樣的可能性、連繫和承擔。
 
 

2012年3月10日 星期六

抹掉言語


「我若能說萬人的方言、並天使的話語、卻沒有愛、我就成了鳴的鑼、響的鈸一般。」(聖經-哥林多前書一章13節)很喜歡這段來自聖經的經文。語言、說話,當成了極致的時候,只是空洞。

在戲劇/文化的課堂上,我們不斷反思和挑戰語言。當沒有了語言的時候,一切似乎變得難以表達。正如在舞台上,沒有了對白,忽然間演繹很難;觀眾看來也難懂。畢竟,用對白說故事,較為容易讓演者和觀眾「消費」,動腦筋思考是需要花力氣。

看今年香港藝術節的《山海經傳》。演者來自陝西華陰老腔藝術團及北京當代芭蕾舞團等。透過高行健的《山海經傳》劇本,講述幾千年來的神話和傳統,由古時由女媧開始、以至黃帝軒轅掌天,到禹治水等權力交接等等。

演者用陜西話唱戲,我相信,95%的觀眾,一句也聽不明白。看了半場的字幕,把心一橫,下半場索性放棄「觀看」字幕機上的文字,集中看舞台上的演出。

去了文字和語言,是當觀眾一個好玩的嚐試。不少人士(起碼我是這樣想的)是慕名高行健的劇本而進入劇場。觀察到絕大部分的觀眾,眼睛正努力地解讀著字幕上艱深的文字。猜想,我是極少數的觀眾,去除了劇本和文本在看

我細心地閱讀舞台上的各樣符號。一個接一個的演員,拿著一個喻意權力的架子,架上有一個超大衣服一件,然後唱說每個權力交接的故事。唱說是中國很古老的演出方法,演員唱的是老腔,很「原始」,聽來是沒有經過「學院訓練」的音律。唱者都是上了年紀的,不是香港人看慣的俊男美女,黑實的皮膚令人對他們來自之地,有了某種聯繫和相信。他們穿上麻布衣的服裝,舞上佈景用上土黃色調,台前放滿禾草、石和泥沙等,並傳來一陣陣像濕泥、黃土的味道。當中也有皮影戲演繹戰爭場面。中間偶有俊男美女的年輕舞蹈藝員,透過舞蹈穿插演繹故事,例如神射手羿射日...

試著欣賞舞台的心思,相信是導演努力地呈現原始的神韻。只是還有點不明快的感覺

這種迷思碰巧在今日課堂,得到點點的啟迪。原本是一種單純民間、民俗的唱說,當中承載著文化和歷史,劇場的舞台就是黃土大地,成就整全的藝術(Total Theatre)。但當引入舞台上,配合了服裝、年輕舞蹈員配搭的演繹等,就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成為了一種在演藝學院演出的高雅消費品。

這令我想起了一個中產朋友的「旅遊觀」:「我當然會去撒哈拉沙漠。但一定要旅遊車載到我地沙漠前,我就會走入沙漠。」將老腔帶到我們的面前,讓我們在品味的坐位上觀看,有異曲同工之意

完場後,聽到一些觀眾的對話:「幾好睇喎!你駕車泊在係邊?」我在想:「字幕有幾好睇呀?」
笑。



2012年3月4日 星期日

蝸牛霜


平白地流淚了一場。

沒錯,不是哭。從前承受很大壓力或委屈,我都會狠狠地哭。哭過,就會好過一點。

想起了近年流行美容界的蝸牛霜。蝸牛霜源於智利,當地蝸牛農場的工人在處理蝸牛時,很多時會弄至擦傷或割傷,但傷口能夠在很短的時間癒合,也不會留下疤痕。這發現吸引了專業人士不斷研究,並製成對修復肌膚有「再生神奇功效」的蝸牛霜。

生命的歷練,經過傷害、時間、經驗和理性,慢慢調製了獨門的蝸牛霜。每當遇到無論大與小受傷時,就會塗抹蝸牛霜,將傷口好好修復。入骨傷痛,需要多點的蝸牛霜。怎麼,都會再生。

一向以擁有這種自我修復的蝸牛霜為傲。它沒有失效,雖偶有失準失時,但總會好過來。生活是生活。沉著應對種種的問題和挑戰,以理性將一切處理得井井有條。受點挫折,就抺點蝸牛霜。每當回答朋友問候的時候,我總這樣回答:「Iam good :) 」因為我相信,只有好好保護自己,才值得被愛和讓別人珍惜。

只是,現在不是這種狀態。

要處理的問題,其實很多、很困;複雜得像糾纏了一大綑死結。前面已無去路,後卻來著追兵,內心應該氣憤和不安。但蝸牛霜很奏效,我冷靜地與種種問題共存,平和地自說,起伏的情緒別無幫助,事情和問題還須不少努力和時間才可解決。

太奏效的蝸牛霜,似乎抹走了人的心性。很想傾訴那種恐懼,但除了懂說一句:「好似唔係好妥」外,並無法以情感和言語表達出來,然後是靜默和微笑。反過來,倒還為本應聆聽的朋友,為他們的生活打氣,抹點蝸牛霜。

這夜,沒哭,只是流淚。



2012年2月22日 星期三

搭錯車


晚上放學回家,搭錯車。

首先早下了一個鐵路站,還傻瓜瓜地差點出了集口。原應該多坐一個站便回到家,卻又錯搭了反方向的火車。兜兜轉轉,遲了大半小時才回家。

當剎那發現連續搭錯車時,忽然之間對自己說:「要認真地搭車!」神經質地凝視指示牌,明明熟悉的路程,一下子變得陌生和戰競。

「立即修正」的運作模式啟動得很快,快得令人不用或者無法思想。

究竟要怎樣的累積,令我們在「不能錯」的圈子中生活?什麼時候開始「錯不起」?因為錯誤令我們需要負責任,承擔帶來的結果正如搭錯車,就要承擔浪費了三十分鐘的修正時間。

我想起戲劇課堂的遊戲。課室中陳設了一排椅子,這就是我們人生的timeline。最後一張椅子是剛出生時,最前一張是現在。參加遊戲者需要這個timeline中,找出一個最觸動心靈的事情及其時間點,然後這一點如何影響我們之前或之後的人生。不少參加遊戲者,都真誠地面對記憶,將深層的連繫勾劃出來。

過程中很多眼淚。畢竟,往往傷心的才最觸動內心,才會記得。佷喜歡老師的說法,大意是:「我們擁抱了自己的記憶。但我們給自己空間和機會,將記憶重整和檢視。」以不同的角度,看同一樣的記憶,這或許建構今日不一樣的自己。

所以,我其實蠻喜歡擁抱錯誤的。聽來有點不正常啊!?不少人面對錯誤,會立即修正,以減少影響或傷害。但我真心覺得,在承受錯誤帶來的後果時,是一個讓自己誠實面對自己的機會,在淚水中尋找它值得學習和快樂的地方。從錯誤而來的記憶,就是苦,卻是有淚有樂。

搭錯車那刻,我在大呼小叫。或許是從不正常的角度在想,我竟然在錯誤中感受到那一點點來自幼稚的快樂。Is it wrong to feel right?

2012年2月19日 星期日

copy & paste

從facebook看到友人引述這篇文章. 不錯啊..全文在此轉載. 因為寫得蠻中point的...

A REAL BOYFRIEND

Don't care if you have a boyfriend or girlfriend right now.
I ...don't care if you are a guy or a woman...
Just read this, it will make a difference.
If only everyone could see this and understand it.

When she stares at your mouth...Kiss her

When she pushes you or hits you like a dummy cause she
thinks shes stronger than you...Grab her and don't let go

When she starts cursing at you trying to act all tough...Kiss her and tell her you love her

When she's quiet...Ask her whats wrong

When she ignores you...Give her your attention

When she pulls away...Pull her back

When you see her at her worst...Tell her she's beautiful

When you see her start crying...Just hold her and don't say a word

When you see her walking...Sneak up and hug her waist from behind

When she's scared...Protect her

When she teases you...Tease her back and make her laugh

When she doesn't answer for a long time...reassure her that everything is okay

When she looks at you with doubt...Back yourself up

When she says that she loves you...she really does more than you can understand

When she grabs at your hands...Hold her's and play with her fingers

When she bumps into you;bump into her back and make her laugh

When she tells you a secret...keep it safe and untold

When she looks at you in your eyes...dont look away until she does

When she says it's over...she still wants you to be hers

When she reposts this bulletin...she wants you to read it

- Stay on the phone with her even if she's not saying anything
- When she's mad hug her tight and don't let go
- When she says she's ok don't believe it, talk with her because 10 yrs later she'll remember you
- Call her at 12:00am on her birthday to tell her you love her
- Treat her like she's all that matters to you
- Stay up all night with her when she's sick
- Watch her favorite movie with her or her favorite show even if you think it's stupid
- Let her wear your clothes
- When she's bored and sad, hang out with her
- Let her know she's important
- Don't talk about other girls around her
- Kiss her in the pouring rain
- When she runs up to you crying, the first thing you say is:
"Whose ass am i kicking baby?"

2012年2月17日 星期五

N+1個「不適者生存」之道--我想在火星生活?!


達爾文的「適者生存」( Survival of the fittest)說法,很適合世人使用。我們需要配合著整個社會的結構、制度及系統,成為一個「適者」(fittest)來生存。跟著「理所當然」的規律生活,實在「理所當然」。(註:Survival of the fittest原來自Herbert Spencer1869發表Origin of Species的文章,但後人普遍說是達爾文的)

拒絕跟著「適者生存」,不是「想死」;這篇不是「想死之道」文章。例如,人人要吃才活命,你不吃,是「想死」,不是當個「不適者」來生存。

這文章由觀察自身生活及衣食住行出發,試著創作「不適者」的生存方法。又或許,這正正在建構了另一套的新定律,留在火星生存之用?

用只有「電話功能」的電話:
「無what’s app點搵你呀?!」(註:what’s app即透過以智能電話上網以傳遞訊息)

智能電話,慢慢成為人與外間唯一連繫,更正在消滅著我們身體的功能。例如,what’s app,就是透過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圖案和文字,用作描述我們的聲音和情感的表達,這不是正去掉我們立體的本能?

人與人之間的對話,成為不是話語的話語。明明好像是拉近了距離,卻製作無法形容的生疏(見圖)。因為科技的發達,令對話能夠「即時」發生。但往往越「即時」,卻也去掉了人本身的心思細塵。

即是手拿智能電話,就只管用它作為一個只是電話功能。當一大組朋友問,為什麼你沒有看「what’s app」的訊息時,回答道:「我的電話只是電話」。

穿平底鞋:
如果說身體不騙人,女士身體第一個不騙自己的,是一雙久經磨練的雙足及腿。什麼足底筋膜炎、扁平足、腳痛、姆指外翻、膝蓋勞捐、坐骨神經痛長時間穿著高跟鞋,將身體的重力壓在指尖,身體根本不留情地與女人對話。


神奇的是,我們像聽不到的。聽到的,是男士、消費主義及社會期望等等建構下,女士們穿上高跟鞋,是美麗和性感。穿上平底鞋,是沒有美態的粗魯女生,不單是不會吸引別人目光,卻是被視作難看

為什麼讓自己的身體騙人騙己呢?聽聽身體的感覺,就從此穿上平底鞋!
 

向交通工具的司機說「唔該晒」:
面對售貨員不夠討好的咀臉時,如果腦海中一定要浮起或說出「今時今日,咁既服務態度唔得….」!消費主義成為我們的意識和價值。花點錢,買點東西,那潛藏在內心的自我,一下子放大了。

當黑著臉做銷售、黑著臉消費是應該的;當要「保護自己」而不認識隔離鄰舍是應該的;當一起上課,到sem尾都不認識大部分同學名字是應該的;那就是我們正常生存的方法。因為,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是一種維持穩定的「合約」關係。

很想反問:「唔想咁,係咪即係唔想生存?」

乘坐巴士時,我與司機的關係,就是十元八塊,然後送我要到的地方。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應該就是「人」嗎?由今日開始,打破這種被定義的合約關係吧。和這個陌生的人,打個招呼,說聲「唔該晒」!

為自己而吃和喝!
香港人的飲食之道,不是人去吃,而是人被吃。香港人吃的文化,正由「快餐」發展至「企餐」。十分鐘完成一個吃餐時間。喝咖啡嘛,要到品牌咖啡店!

有一個電影橋段,說在經濟肅條時,身穿套裝的上班族,手拿一杯品牌咖啡穿梭商業區,後給路人碰著而將那杯打倒在地,才發現那是一個空杯!

這就是我們的生存之道。「古人」說:「辛苦搵來志在食。」現在:不適用。

吃與喝不是我們自身的選擇麼?為自己吃一口慢的餐,喝一杯不是給別人看的咖啡(例在幫襯茶餐廳)。由吃延伸,做了一個「不適者」吧!

不「搶購」:
香港人太愛「搶購」!中銀紀念鈔票,排隊搶!動漫節的限量版玩物,排隊搶!聽說食鹽有助抗輻射,排隊搶!雜誌推介的美味小店,排隊搶!

我們的生存,存活於一種集體無意識(collective unconscious)的狀態。詭異的是,有時候我們大概有一點意識的(individual conscious),但當某些東西被給予意義,我們就會成為集體的一份子,然後「排隊搶」。鈔票與人的連繫,就是它可以給你數倍的回報。眾說「天與地」好,我們就在網路上排隊看

正如上述說,人與人之間不一定是合約關係。人與物之間,也不一定由別人給予的。不去搶購人人搶購的東西,讓自己和外界,是關於情和記憶的連繫。這會否只能留在火星發生?!

不買樓:
另一方面,我們也無力搶購。

不是不想買樓,不是不想有一個安樂窩(一個二千多尺的地下行宮?? )。只是當你辛勞工作得到的回報,用上超過一半、或甚七成去供樓,而令其他生活不能正常地「生存」的時候,那就問:「係咪一定要買樓?」或者問:「點解我買唔起樓?」

這是一個複雜的思覺辯論。每一個人花上一天中大半的時間工作,賺錢存活,求成為群眾中的適者來生存;買樓成為一個不能否認的生存之源。只是,當這些觀念日日夜夜纏繞我們的時候,是我們買樓,還是「比層樓買起」?

不買樓,不就是做了一個「不適者」去生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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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強者」不是生存(Survival of the strongest),而是將我們製造成為適者。我們明明是尊貴和獨特的,但當由嬰孩以至小孩子成長開始,每一天,跟著大社會走動,無論是思想、觸覺、情感都被訓練在某一套價值和生活時,不知不覺,我們成為「適者」,然後更努力地成為「更適者」地生存。

有一個朋友在教會帶兒童主日學,那群小孩子都是一、兩歲的BB,正正開始對事物好奇。朋友透過遊戲,教著他們:「人的生命是有使命的」。聽說有些家長不大滿意,這些課堂教些有用東西還是較好….

N+1」的意思,因為生活於我看來,不是「1」,而是在之前加上「N」,是一個未知和創造。在準備在火星生活的規律前,就在我們開始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