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2日 星期一

「看」《Hugo》的視覺享受之外


Hugo(雨果的巴黎奇幻歷險3D),獲Oscar 2012共五個獎項,包括Art Direction, Visual Effects, Cinematography, Sound mixing. Sound editing。全部都是關於美學的殊榮,其中CinematographyVisual Effects更是有關影像的專業獎項。
  
身邊朋友推介這套電影,通常聽到的是「好靚,真係好靚」。「怎樣靚?」朋友說:「這不單是3D,各樣都好靚,靚到如真的一樣。」

Visual Effects追求的是科技和視覺觀能的享受,而我則對Cinematography有點期望,在鏡頭拍攝而來的影像,是一種怎樣的文化呈現。

電影開首是一個巴黎全貌的遠鏡,以主觀鏡拍攝,彷彿是一隻飛快小鳥,帶著觀眾的眼目(gaze),由遠至近穿過街道小屋,在火車站內穿梭,最後在一個巨型時鐘的數字中定格。數字後面有一對小眼睛在看世界,那就是著主角小男孩Hugo

每一個定格都是很有美感的圖畫,例如火車站的人來人往的影像、以至大鐘內的一層又一層的複雜裝置。加上3D的效果,飛快的影像,令觀眾目不睱給,讚嘆「好看」。

這種美學的極至,正正和電影中的一個黑白影像-主角Hugo修好的機械人所畫出了A Trip To the Moon的圖像,產生了微妙及強烈的對比。這幅看來簡單的圖像,其實是一個很重要的法國電影人George Méliès1902年編、導及監製的電影作品。

失去父親的小男孩Hugo,一直努力修理父親留下給他的機械人。當修好過後,他按著機械人的訊息-A Trip To the Moon的劇照,一步一步探索,並發現了玩具舖的老人家George Méliès,原來曾經是紅極一時的電影製作人,卻因戰爭而被世人所遺忘

 後來Hugo幾經辛苦,為老人家George Méliès尋回早些銷毁和失去的作品,修理(fix)和拆解了他的心結。

色彩與黑白;複雜和簡單;層次與線條;3D與平面;對比的影像,將我們的思想帶到另一個領域。而《Hugo》這套戲,正正也運用了adaption,將大量從前的電影片段和影像,包括A Trip To the Moon,在戲中改編及再呈現。將1902年和2012年電影,相距逾100年的歷史和文化,透過影像連在一起。

我又喜歡在影像中尋找文本、符號、以至意識形態。

先說文本。我喜歡Hugo與機械人的連繫。Hugo的父親是一個鐘錶匠。兩父子一起時,總愛修理一個在博物館被棄置的機械人,後來父親因而意外死了。Hugo繼續一個人默默修理著。

一件看來沒用的物件(機械人)甚至乎廢物,卻因為載著親人的情感而變得珍貴。文本很有心思,將一個trick(哄騙/惡作劇),經過主角的情感投射、付出和交流,竟然成為了一個treat

我相信,在每一個人的生命中,都曾經出現過很多看來明明是tricks的人、事或物,只是我們沒有fix(戲中常說一個字),或甚抹去了情感,令這些tricks最終沒有成為treatsTrick or treat,或許只是一線之差。

也欣賞演繹老人家George Méliès的性格描述。一個曾經紅極一時的電影人,在老年的時候,只能夠與舊玩具為伍,寂寞得只有蒼蠅飛過。他亦甚為懼怕面對從前,將記憶封鎖成為一個黑盒。是對,很多時我們太愛將自己「封印」於某種心結,別說解開,也不能提及。而這些東西,往往形成了對自己的傷害

電影承載著很多不同的符號,文本、音樂、影像、對白、背景,而戲名很多時某些解讀。所以對於電影名稱叫作《Hugo》,我期望有所意思的(但暫時還解不通)。但如果說,這只是用主角的名字做戲名,我倒有點失望。畢竟,此戲不只單單靠美來吸引觀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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